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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起考试，现在想起来，最先冒出来的不是分数，也不是排名，而是考试前那几天的样子。
平时是天天玩的。上课听不听，看心情；作业做不做，看交不交；晚自习干什么，看旁边的人干什么。真正把书翻开，基本就是考试前几天。那几天，宿舍里、教室里、走廊上，突然多了一堆人捧着书，表情严肃，嘴里念念有词。平时见不到的学习气氛，那几天全冒出来了。有人一边翻书一边说：“完了完了，这也没看，那也没看。”旁边的人头也不抬：“谁不是呢，先看重点，能背多少背多少。” 那种“卡卡学”，其实也不见得学进去多少。书翻得哗哗响，笔记抄得密密麻麻，但真正装进脑子里的，没多少。有人看着看着就睡着了，有人看着看着就开始聊天，有人干脆把书一合，说“算了，听天由命”。大家心里都清楚，这几天的突击，更多是给自己一个交代，而不是真指望考出什么好成绩。 考完出来，更没什么人认真对答案。有人问“第几题选什么”，旁边的人摆摆手：“别对了，对了也没用，考完了就完了。”分数出来，好也好，差也好，看一眼，叹一声，然后该干嘛干嘛。没有人因为考砸了，就从此埋头苦读；也没人因为考好了，就从此一路领先。大家好像都默认一件事：成绩是成绩，日子是日子，两码事。
重要的是，大家真的“不在乎”。不是装的不在乎，是真不在乎。该玩的玩，该上网的上网，该包宿的包宿。周末该出去逛的出去逛，晚上该熬夜的熬夜。考试像一阵风，吹过了就吹过了，没在谁心里留下太深的痕。老师着急，家长着急，学生自己反倒最淡定。不是不懂事，是那个年纪，觉得眼前的日子比未来的分数更重要。 现在想想，那种“不在乎”，一半是年轻，一半是环境。大家都这样，你一个人在乎，反而显得怪。于是索性一起不在乎，一起该干嘛干嘛。考试前突击几天，考完就放下，接着过原来的日子。没有人因为一次考试，就改变了自己每天的活法。
也不是说完全没压力。分数出来，心里也会咯噔一下；家长问起来，也会含糊两句。但也就那么一会儿。第二天，该玩还是玩，该上网还是上网。考试这件事，在那几年里，占的分量其实不大。它是个任务，做完就完了，不是生活的重心。
现在回头想，那几年的考试，考了多少分，排了多少名，早就记不清了。记得清的是考试前那几天，大家一起熬夜、一起背书、一起说“完了完了”的样子；是考完之后，谁也没当回事，该干嘛干嘛的轻松。那种不在乎，说不上是好是坏，但那就是我们那时候的样子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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